【研香】食心07——Think

think


没怎么写过琲香

这次写了一点,感想是:我擦琲香还能怎么写?开车就好了呀!

 

1

 

很长一段时间里,董香拒绝和别人提起金木的事。一丝一毫都不可以。哪怕对方刚刚说出“か”这个音节,她也会摆出“这人是谁我不认识”的表情。那架势仿佛是被人玩弄又遭人背叛的青春少女。

 

围观群众心里慢慢塑造出了一整个烂俗的故事,关于「表面温吞实则禽兽的少年」与「表面坚硬内心柔软的少女」。在知情人士西尾锦的添油加醋下,这个故事演变成了双线结局:一个是金木与董香暧昧后做出抛妻弃子的可耻勾当、最终消失在董香的世界里,另一个是金木于忧郁中自杀而董香得以一人终老。

 

每一种结局都仿佛在说,这其中董香也有错。

 

到后来,董香不明不白的也觉得是自己错了。至于错在哪,也许是错在没有把话说请。

 

西尾锦看她执着的样子,不得不解释,说他不过是在开玩笑,他只是疑惑罢了,为什么董香一夜之间就那样牵挂金木了?莫非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做了什么……「事」?

 

……

 

……对啊,为什么呢?

 

董香守夜班时靠着冰凉的吧台,望着玻璃橱窗外行驶而过的车辆。

 

就在金木研离开的那一刹那,她觉察出了这个人的好。

 

好在哪里呢?

 

花费多年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把这问题当作呼吸的一部分,在任何有必要的场合都将之抖出来,用以拷问自己。始终缺乏专注力的雾岛董香给自己下了一个无期徒刑,一边梳理金木研这个人,一边兢兢业业地维持咖啡店的经营。

 

遗憾的是,哪怕在劫狱的前一秒,她也不清楚金木研究竟哪个地方值得她等待。让她评价这个人,她脱口而出的或许会是“不负责任”——真的就像个遭人背叛的女孩,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骂他就对了。

 

不负责任、不懂讨女孩欢心、喜欢的类型还是和她完全不搭边的知书达理。这样的人,滚去天涯海角才好,她又何必跟个石头一样等他呢?

 

2

 

董香参加过一个单身派对。参加人类聚会这种事就算是董香也不愿轻易尝试,但斟酌之后她还是答应了。对方的盛情邀请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却是对方交给她请柬时说的话。

 

那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双手递给她名片和花香四溢的贺卡,说,雾岛,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没遇到过这种类型的求爱,顿时就囧了,将借口咽回肚子里。在婚前向从未征服过的女孩告白,表明心意的同时又展示了决意,这让董香大开眼界,并对眼前这个半生不熟的男人另眼相看起来。

 

——不对,与其说是告白,不如说是告别。既然是告别,她便没有那么抗拒。

 

于是她收下了东西,在约好的日子里提前关上了店门,揣着钥匙赴约。

 

和正常的派对一样,到处都是香槟和啤酒的味道,还有一个用来砸人的奶油蛋糕。白色的奶油混合着气泡酒,无孔不入,连敏捷的董香也险些被殃及。她穿着紫黑色的礼服裙,经不起白奶油的糟蹋。派对的主角自然是被攻击的主要对象,黑西装的外套早已被踩在人群脚下,他四处逃窜着,有些漂亮的女孩子逗他,故意抱住他把香槟兜头浇下。于是白衬衫上满是酒渍和晕开来的植物色素,远看去像一只五彩斑斓的斑点狗。

 

人群在调笑,整个酒吧里非常嘈杂。电音都被喧哗声压了下去,悬挂在墙上的彩带变成了破布条,又被好事者一把撒在人群中,人与人之间便多了许多扭曲怪诞的色彩。还有气球,它们飘飞进人缝里,被踩破后发出郁闷的嘭嘭声,可爱极了。

 

消磨了大概两个小时,董香起身告辞。那位豪饮两瓶香槟无数啤酒的准新郎一眼就逮住了原本打算不辞而别的她,推开怀里作祟的女孩就向她走来。

 

董香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微笑着,望着这个摇摇晃晃神志不清的派对主人。

 

最后为了强调祝福的真诚性,她说,如果有机会,一定参加婚礼。

 

嘿嘿嘿傻笑的准新郎挠通红的耳朵,好啊,又能跟你说话了。

 

如果董香没理解错,这是句被新娘听到会让新郎万劫不复的话。董香吃惊地转身就走,临出酒吧的一瞬听见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在背后喊:“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全程只抿过一小口酒的董香真的有当场晕倒在地上的冲动。她像个逃犯似的飞快逃离了现场,一直逃到家附近才停下来深呼吸。

 

她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好了,好到那人硬生生地将告别整成了告白。

 

她和他不熟啊?为什么她会变成疑似介入他人婚姻的罪犯呢?

 

以及,为什么她听见那句“喜欢”后第一个想到的是金木研的笑脸。傻也能傻成一个模子,看谁都看成同一个人。她觉得自己的确太久没和人交流了,真的得了病。

 

无凭无据的,怎么能说“喜欢”呢?

 

刚才还说过要金木研死远点的。

 

3


和佐佐木琲世的通话是非常立体的,董香在这一边,听那头欢快的声音,脑子里就是哈士奇吐舌头摇尾巴的画面。平平常常的东西经由琲世转述,都能开出花来。比如说,他今天路过书店,看见了一本介绍咖啡种类和历史的书,买回来献给董香,说:“董香董香,我看到封面的时候就想到你了,好想喝董香煮的咖啡。”配上他恭恭敬敬的温顺表情,这样一幅画面就算没有对董香本人产生杀伤力,路过的西尾锦也已露出了“卧槽好肉麻”的表情。

 

……也是。睹物思人什么的,放在以前的金木身上简直不可想象。

 

可惜接受佐佐木琲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难度不亚于让董香承认喜欢金木研。

 

但琲世展现给她的全是能够令人心动的一面,她没有理由拒绝。好吧,是个女人就不该拒绝。CCG大概给他灌了改造人格的药水,这家伙改头换面脱胎换骨,从一只尖耳朵的德国牧羊犬变成浪漫可口的哈士奇,在习惯应对变化的董香看来,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她收好那本书,放在了书架最显眼的地方。琲世看见之后满意地抱着杯子喝咖啡去了,也不用她费心照料。佐佐木琲世就是这样一只好糊弄的大狗,凭他自己的脑补就能活得很精彩了。这一点董香承认他俩还真是相像。

 

南辕北辙之后,又一次南辕北辙。颠颠倒倒的,董香有时会分不清自己接受的到底是琲世还是金木,有那么一瞬间会拒绝琲世的好意,也就是这一瞬间,毫无疑问的会伤到这个缺乏安全感的男人。这时琲世很好地展现出了他的温柔风格,或者说,展现出了每一个他都拥有的温柔风格——

 

如果董香在接吻时突然往后缩了缩,他会自动靠近,窃走一个吻。

 

如果董香在牵手前手臂冰冷僵硬得像尸体,他会搂住她的肩膀,再慢慢拂上她的手指,用体温温暖它们。

 

如果董香在最关键的时候找借口、说还在经期之类的话,他不会直接拆穿,当然也不会轻易放弃——与那双灰亮的眼睛安静对视,不出一分钟,董香就会举白旗投降。

 

他们把彼此吃得太死了。以至于再多的困惑再多的犹疑只要一遇上滚烫直接的唇吻,全都化作了干净明白的清水。

 

从琲世的怀里醒来,董香有时会赏琲世一个拳头,但有时也会用眼神要求更多的亲密接触。比如说被他的脑袋满脸地蹭,或者被他当作棒棒糖舔吮个半天,反正在清醒的她看来是肉麻到人神共愤的举动,但在那时好像都无所谓了似的。

 

想什么都无所谓了,喜不喜欢也无所谓了。全部交给他就好了,全部凭感觉就好了。傻成一对就更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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