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雏】你要安静地听我说。Part7

【请将本文视作同人作品】
认真你就输了!认真你就输了!认真你就输了!(话外音是朕已经输了π_π)
日后被西瓜打脸,绝对正常,并非巧合!
来自乌龙初号机的警告。


19

 

听见杂乱的电音和枪械碰撞的声音后,金木研陡然加速,直冲了出去。

 

“雏实你呆在原地不要过来!”金木的语气是命令式的。他的身影拐过角便不见了。

 

雏实不得不停下来,靠在墙上,捂住了被噪音充斥的耳朵——已经有一年没有接收这么多声音了,像是海潮在耳蜗内起落,比过往更令人刺痛的嚎叫和呻吟混合在一起,冲击着本就很脆弱的大脑。一阵阵的刺痛让她蜷缩起来,背上冰冷的墙面触感起到了些许降温的作用。但这只是杯水车薪。她的眼眶正在发热,耳朵更是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听见无数的库因克在鸣叫,听见了蝴蝶翅膀猛烈扇动的风声。有雷电在不远处翻滚啼鸣,还有鳞赫与雷鸣相撞后的摩擦音。

 

哥哥去哪里了?他在和谁战斗?

 

极度的喜悦和极度的悲伤挤压着雏实的心脏,她用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努力驱散那些令人不安的猜测。

 

哥哥来救她了啊,哥哥已经来救她了。他们能安全的,哥哥能安全的……不要去想其他事!

 

脚步声远去与脚步声渐近的时间间隔不到五分钟,雏实却倍感煎熬。她有些胆怯地抬头想看看靠近她的是谁,角落闪过了复数的影子——不是哥哥。她按捺住从心底冒上的恐惧,抬起脸来,只是一眼,便僵在了原地。

 

雾岛绚都正向她走来,越靠近步履越轻。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目光如往常一样沉稳坚定。这还是战斗状态的雾岛绚都,雏实再熟悉不过了,他应该刚从战场脱身,身上除了血迹以外还有裂开的伤口。

 

进了奎库利亚,受了伤,即使这样也还在战斗……为什么?

 

绚都注视着她,暗色的瞳孔中满溢的是复杂又纯粹的情感。

 

这个绝对不该出现的、已经与她“告别”的人啊。

 

这个固执、不听人话的年轻队长。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里?你明明知道我会很生气、我会接受不了。

 

雏实想认真听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在他开口以前,泪珠先一步夺眶而出。

 

“雏实……”他轻声叫出了她的名字。

 

我已经做好了觉悟啊,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的觉悟。为什么你能够只凭一句话就否定我几个月的努力……太狡猾了……

 

她的嘴唇有些颤抖:“绚都君……”

 

“久等了。”绚都的手掌放在她的肩膀上,“回去吧。”

 

……

 

你这骗子。

 

青桐树的原则不是这样的对吧?说什么“回去”……回到哪里?

 

绚都避开了她的目光,侧开身子露出了背后的人。

 

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啪嗒啪嗒溢出眼眶,灼得脸庞滚烫:“姐姐……”

 

绚都站在一边看着她和董香,保持着警惕。但他会悄悄地瞥她一眼,眼神如旧。

 

笛口雏实知道绚都实质上是个温柔的人,和他口中描述的烂好人雾岛新一样,非常恋家。只是这个“家”时常变换。他会把每一个藏身点当作家的一部分,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总是呆在屋子里,哪怕是锻炼也在屋子里进行。绚都也和雾岛新一样,很擅长揣摩他人的心思,绚都尤其擅长揣摩她。往往她还没来得及要求什么,绚都就已代她将所有事办妥。

 

还有许多许多温柔的一面,雾岛绚都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雏实都曾感觉到。他也有很多很多可爱的地方,他不是故意露出来的,但就是被雏实见到了。可是,这样温柔可爱的绚都最吸引她的是处事的方式——她来到青桐树后,绚都嘴上不说,但一直都在关照同伴。

 

这和古董的要求不谋而合。

 

早年叛出20区的雾岛绚都意外的是个遵从原则的人,他所做的很多事甚至比刀子一般的雾岛董香更加合理。当然,这和他天生自带的领导力也有关系。

 

……

 

“走吧。”

 

“……绚都君,去哪儿?”

 

“废弃冲压场。”

 

四方先生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姐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绚都只管闷着头向前——谁都没有提起哥哥。雏实很清楚金木研到哪儿去了,所以她没有开口。

 

到如今,只有相信他了。

 

她属于被救方,没有资格再拒绝染血的善意。金木的剧本已经开演了,中间混进了:re的大家和青桐树的兔子,混乱得可怕。眼前仿佛有个黑洞,无数的腥风血雨从洞内涌出,令人胆战心惊。

 

……

 

一段时间后,他们到达了奎库利亚接近底部的部分。走在前面的绚都停了下来,示意所有人蹲下藏到一边。

 

他肩上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想必是被特殊的库因克攻击了。他的表情也不太轻松。雏实拨开鬓发,细心听取周围的声音——还是和一年间一样,除了时刻存在的电锯切割的声音外是无休无止的命令。

 

“听觉没退化吧?”绚都低声问了她一句。

 

“有十三人……不,十五人。判断不出身份。”

 

“方位呢?”

 

“等等……”

 

大概是很久没配合的原因,雏实始终没有进入感知状态。动用大脑的时候有触电一般的疼痛。CCG给她注射的Rc抑制剂里具体包含了什么她当然不知道。雏实只能屏住呼吸,尽力分辨杂音中绚都所需的东西。

 

“很难受吗?”绚都一语道破,皱起眉。他用手盖住她的耳朵,想让她镇静下来。

 

“没事。”她咬着嘴唇,将手覆盖在他沾了血迹的手背上,利用绚都的体温修正自身的知觉。

 

也许是太久没有和别人接触了,皮肤与皮肤相碰的感觉变得很奇妙。那些没轻没重的肢体玩笑真的是在很久以前了,如今只是单纯的手碰手,雏实也觉得脸在发烧。绚都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担心,为了不让他多虑,雏实浅浅一笑,合上了眼皮。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现在四方也没有说话,眉宇间的阴郁极深。董香安静地等他们的搜索结束,始终贴着墙壁,仰头不知在想什么。

 

奇怪的气氛,难耐的沉默。

 

“别怕。”绚都突然说了一句,揉了一把她的头发。雏实睁开眼睛,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但他很确定地看着她,片刻,嘴角轻轻扬了扬,“没有那么糟糕。”

 

是指……金木的事吗?

 

他示意她继续感知,一边按着她的头站起来:“不用很准确,只要一点点讯息就好。”

 

是觉得……她在担心金木的事所以没心思索敌吗?

 

不,明明不是这样的。

 

雏实紧紧闭上眼,耳鸣更加严重。她感觉到泪水要再一次冲破心理限制了,她明明不想让绚都露出那样的表情的。

 

她很感谢绚都能来,因为他站在这里不光代表绚都关心她,还表明他为了她“背叛”了青桐树。对几乎成长在青桐树的绚都来说这意味着什么雏实很清楚。

 

——绚都为了她否定了他的过去。

 

他放弃了美座和纳基,放弃了「兔子」,放弃了所有的枝叶、所有的果实。

 

为了自投罗网的不成熟的笛口雏实,他自行坠入了这个深渊,如今又要带她出去,带误入的其他家人出去。

 

从头到尾绚都都没有做错事。跑去救美座纳基根本就没有错。关爱同伴根本就不是错。是她强行拉他进绝境的,错的是她,任性的是她,不服输的是她,不坦率的是她,不懂事的也是她……全部都是她的过失,但绚都就是来帮她了。

 

他就是不顾一切地来了啊……他就是不顾一切地来这里了。

 

不能再当他的耳朵,四目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想为他听别人的声音,用声音指引他,保护他,和他一起,很久很久,到很久以后、更久以后。一直到绚都不愿意再带着她了,她才会愿意放手。

 

“对了,雏实。你已经不是四目了。”他偏过头,说。

 

……诶?

 

绚都冲着她笑了,笑容坦然自若:“来个约定什么的吧。比如说,出去以后,让我抱一下。”

 

“……什么?”

 

并没有等她的具体回答,绚都迅速地转过脸去,脱掉了外套,从袖子上撕下一块布料,遮住眼睛以下的脸。不让敌人再多看他,也不让怔住的雏实观察他的表情。

 

守卫「冲压场」的虽然不是有马贵将,但也肯定是特等搜查官。以目力观察,通往「冲压场」的道路狭窄,必定要有火力最强的人在前面开路,充当靶子。从前面传来浓重的血腥味,曲折阴暗犹如蛇腹,无疑是最危险的地段。他们不得不孤注一掷。

 

——这个境况像一把钩子,勾出了他记忆的一部分。那个本该寻常的傍晚,雾岛新和雾岛董香嬉笑的声音,雾岛洸的拥抱,还有跃跃欲试的他自己……这些碎片一块块拼接,拼凑成妈妈最后的影像。妈妈的性格和董香很像,明媚动人,拥有美丽温婉的笑容。遗憾的是当时他关注着在玩荡悠悠的董香和爸爸而没有认真观察妈妈的笑脸——那是雾岛洸最后的笑脸了。

 

她留下来了,留在了有马的面前,抵住了狭窄的路口。

 

雾岛新抱着他和董香飞奔,声音颤抖、怀抱颤抖得更加厉害。他抓着姐姐的手臂,抓得很紧,以至于他折返回去后董香的手臂几乎脱臼。

 

后来……没有后来了。

 

好在雾岛绚都望着那幽深的道路终于想起来了。不止想起了这件事,还想起了「雾岛洸」。

 

妈妈很爱他,很爱董香,很爱老爸。

 

所以她死了。

 

「她死了。」

 

雾岛绚都疾行而出,身影轻巧地闪过,羽赫飞溅,倾泄在手持库因克的白鸽身上。依照雏实的感知,白鸽的兵力散布,形成了包围网。只要他们四人出现,这片空间内的所有建筑都会成为火力点。废弃冲压场是逃生路口,也是重兵把守的地方。守护奎库利亚的白鸽应该大部分都集中到了这里,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不能大意。

 

化作利箭的应该是他,没人比他更适合了,没人比他更需要这个机会了。背后有金木研抵挡,那么他们的身前就只有他。说实话在看见金木研的一瞬间绚都心里还是别扭,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既不想看背对他们的金木,也不想看呆住的董香。不过他也该感谢他,如果没有金木研的倒戈一击,他们必死无疑。

 

死在有马手下就和以前没两样了。那样的未来远远不够有意义,绚都根本不想接受。

 

“绚都?”等一等啊……雏实捂住嘴巴,拼命克制着涌上喉头的酸涩。

 

“你们做好准备,我们要冲出去了!”夜兔闪避着羽赫库因克,双手架住势大力沉的斩击,赫子流出,震碎对手的武器。赫眼如炬,和他背后的羽赫一起发出暗红色的慑人光芒。

 

——以及,感谢死眼罩的全权托付。我可是很值得信任的SS级兔子啊。




TBC

终究还是没成全他们的拥抱【我去面壁

大概快完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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